(连载三)
　　

5

你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女人就躺在你旁边，断断续续地打着嗝。

“她可能要喝水，妈妈，她渴了。”小女孩说。

母亲从里面出来，“先生，你家的水龙头坏了，我没法洗手。你给她倒杯水吧。”

“还有，等会给她敷条热毛巾，我们先走了，这是车钱。”她把五十块放在茶几上，“玲玲，快过来。”

“喂，就这样走啦？你……留个电话，有事发生我说不清楚，你也作个见证。”

“好。”

你望着少妇转身时的优雅姿态，体内的那股热流噔地窜到了喉咙。你知道自己是个喜欢留意别人背影的人，就好像自己那个改不了的习惯——从不爱看倒后镜，转弯或超车时总要探头望望后面。而今天少妇微翘的臀部让你足足发呆了好一阵子。

你把门关上，回头盯着金发女人。你又看到了女人微露的洁白胸部，像要炸开来一样。这次你终于看清女人的脸。你把大厅所有的灯都打开，走到女人跟前，蹲下来端详着她。女人其实长得很美，美得有点让人目眩。特别是她那高耸的鼻梁和小酒窝，是典型的北方美女。

“好一个优良品种。”你自言自语。

“只可惜，可惜……”

女人好像一条被摆在冰桌上任人宰割的鱼，一条美人鱼。 “如果她是个纯洁的女孩该多好。”你想。

你突然有某种冲动，说不清的冲动。你伸手过去，轻轻地摸着美人鱼的鼻子和脸，那张白皙的娇脸根本不用什么化妆品。你的手指重新从女人的额头开始，慢慢地往下滑去，你感到自己正在抚摸着鸡蛋那层薄薄的爽滑的蛋清。你忍不住想把嘴凑过去，在那里尽情吸吮。

你把女人的身躯摆好，轻轻地帮她脱去高跟鞋。忽然间，你想到应该去冲个凉——自己全身早已湿透，散发出来的气味难受无比。

水龙头已经坏了好些天了，你懒得去动它，还好花洒能用。正对着花洒冲得兴奋的时候，你突然听到了几声娇喘，那分明是女人发出的。你的心狂跳起来，手也停了下来，仔细聆听着。女人又不叫了，过了一会，竟自言自语起来。你惊慌失措地穿好衣服跑出来，猛然发现女人的大腿下有很多血迹，仿佛一条条纤细的蚯蚓正在爬行。

你吓坏了，冲过去探了探女人的气息——还算正常，你挪开女人的大腿，发现沙发上已有血了。你紧张起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六神无主地盯着眼前的美人鱼。

你从里面找来一条干毛巾，在女人大腿上擦着。正欲除去她长裤时，你豁然想到：会不会是那些呢？你略带失望的眼神无意间瞥到了茶几上的那张纸条，上面有少妇留下的电话号码。你抓起来电话拨了过去。

“喂，请问是……”

“是你呀，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她醒了？”她听出了你的声音。

“对，哦，不对，是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她流了好多血，满沙发都是。”

“哪里流出来的？”

“那里。”

“哪里？”

“就是那里。”

“到底哪里？你说清楚点。”

“大腿上面。我想会不会是那些。”

“哪些？”

“就是那些。”

“到底哪些？说明白点，你今天怎么变成这样，我坐你车里时你的嘴不知多厉害。”

“我是说，会不会是女人的那些，特殊时期的，那个……”

“哦，我明白了。你等会，我马上就到。”

少妇很爽快地挂了机。约十五分钟，她敲门进来，从包里拿出一叠卫生巾。你走进房间回避的时候，感觉到少妇正在利索地帮女人脱衣服，于是大脑里就不断浮现出女人的胴体。

“你猜对了，她是来那个了，现在她需要休息，真难为你啦。”少妇轻笑着擦擦手。

你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十分失望。“那我去开工了，看样子一时半刻她也醒不来，我把门关好，晚点再回来。”

6

你们在咖啡店分手之后，你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你在忙着出车，忙着幻想哪一天碰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美女，但你却一直没有忘记他在咖啡店里说过的那些话。

你后来才知道，他有一个儿子，正在读名牌大学。你还听说，他瞒着儿子和妻子，认识了一个在电信营业厅里上班的女孩，他和那个女孩正打得火热。有一次，你甚至还免费送了那个女孩回家，当然，是在雨天。

在车上，你了解到那个女孩的一些情况，当然，从后视镜里你早已经把她出色的身材浏览了好几遍。你尽量不浪费有限的时间和她攀谈。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情愿和你倾谈心事。也许她觉得你并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关系。但是，她也是仅仅跟你讲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比如，她说自己在营业厅里上班已经三年了，最近发觉自己得了一种怪病，到医院一查，医生说是“微笑性抑郁症”。

你觉得这个病的名字很奇怪。正想问，她就告诉你：医生说，这是一种职业病，在上班的时候微笑过多，渐渐地成为习惯，动不动就要笑，最后，笑容变成了麻木的没有感情的，但是回到家里却不再笑了，反而变得整天发怒，动不动就发脾气，这种现代职业病是很常见的。

你听完开玩笑说：是不是真笑变成假笑，欢笑变成傻笑，简单笑变成复杂笑，皮笑肉笑变成皮笑肉不笑……

她沉默不语，显然，她对你的幽默并不领情。

你在想，女人的心理真是难以摸透。

你不由地想起了他。

下车的时候，你才知道她的名字：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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