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七)
　　

13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追债大耳窿的尖叫一样把你惊醒。你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漆黑。你在黑暗中摸索着电话的踪影。

“喂，找谁？”

“原来你……真在我房里睡了。”

“我？我没有呀。”你撒谎。

“你睡过头了吧？把我女儿丢在幼儿园里不管啦！她老师打电话来了，你赶快去一躺，玲玲都饿坏了。”

“喔，……我马上过去。”

你懵懂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浇醒。在赶往旧街幼儿园的路上，你才意识到女人的话里面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可你当时却是一种空前的慌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竟还夹杂着些兴奋。

一个女人竟然默许（甚至是允许）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睡她的闺房，那意味着什么呢？那可是她最隐私的地方啊，她肯定知道我进房里时所看的一切——那些女人之物，或许，还有更隐秘的东西藏在房里的某个地方。她的坦然反而让自己觉得尴尬。猛然，你想到了自己房中的某些物品：天啊！他们会不会找到呢？

你记得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一句话，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一个人瞒着别人所干的最隐秘的事情往往反映着这个人的本质。你越想越紧张，直至你把玲玲接回来吃过饭后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在你的内心，仿佛已经认定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内心世界，所以，当回到女人的住处时，你已经没有原先的尴尬心理，却萌生了另一种想法：去窥探一下她的隐秘。

玲玲嚷着要你下飞行棋，你推脱不了，心不在焉地陪着小女孩玩了半个多小时。小女孩很懂事，发觉到你的不耐烦后乖乖地冲凉去了。等到玲玲睡了，你关上电视，点上一根烟，想起今天的事。你到冰箱里找来瓶苏打水，正喝着的时候你突然想到自己家中那条美人鱼，她现在在干什么呢？你于是拨通了自家电话。

“嘟……”电话通了许久都没人接。

四个人在我那里的呀？没理由都睡了吧！你连续打了几遍都没人接，你着急了。

你喝了口苏打水，准备重新打。电话铃忽然响了。

“喂，谁呀？”你迅速拿起。

“大哥，是我，刚才真是你打来的！你手机怎么关了！我爸那边你去了没有？”

“你们都死哪去啦！”你怒喝。

“哈，我们看风景去了，整天闷在你家好没意思，中午来人了，又消毒又体检的，烦死了。刚才我们偷偷地跑上天台去了，我还从你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边喝边看风景，很爽啊。还有，其龙又不知死哪里去了，我那批货怎么了？”

“办妥了。她在旁边吗？”

“她呀？她说没见过你，和你没什么好说喔。你小子怎么了，把没通过气的都拐回家来，想犯法啊！”

“她没事吧？”

“中午刚醒，晚上又喝上了！哼！头顶上长眼睛——旁若无人！困在你家，粗话一大堆，跟她的模样反差太大了。”

“那好，就这样吧。我手机没电了，你有事就打这个电话。明天我就去你爸那里。”你心灰意懒，很快挂了机。

你刚放下，电话马上响起。你知道是女人打来的。

“你女儿已经睡了，明天我会准时送她。”你说。

“谢谢你。”她停了一会，“你还没睡呀？”

你听到这话，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唔，快了，你……也没睡？”

“我也快了，你的床好大哦。”

“你们……都睡在我床上？”

“哈哈，你真逗。我们分开睡。抽签决定的。我睡你的床，昨晚那女孩睡沙发，你朋友睡客房。”

“那他带来的女人呢？”

“哦……跟他睡呗！”

“那，那我家就拜托你了。我朋友是个脏鬼，你帮我看着点。”

“知道啦，你早点睡吧，明天六点多要起来。太辛苦你了，周末你再睡个懒觉吧。这该死的非典，不知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好吧……再见。”

“再……见。”

14

你躺在女人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体内有股热流在骚动。你打开床头灯，昏黄的节能灯在氤氲的气息中若隐若现，像电影中的某些片段。你觉得有点热，坐了起来，除去上衣。转身发现衣柜的门依然敞开，你走过去，把上面那堆杂乱的、五颜六色的内衣翻开来，你情不自禁拿起其中一条最性感的放在手中观看，借着昏黄的灯光，你轻轻地摸着那质地优良的布料，低头闻了闻，好诱人的味道啊！你感到自己体内的那股热流几乎要爆发了。

你躺了下来，全身酸痒酸痒好像刚吃过兴奋剂。大脑不断播放着女人离开自己家转身时的姿态以及那丰满的臀部。你把内衣放在床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发觉漆黑中的脑际全是她的影子，她占据了自己的整个大脑，她正穿起这套性感内衣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嫣然一笑：怎么样，这套好看吗？不好看的话我里面还有呢！你去，到衣柜里帮我再拿套来……

……

[版权所有]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