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而生动的历史图画

　　　　　　　　　　　　　　　　　　　　　　——丘树宏诗歌《南巡春风》赏析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唐?张若虚）

     人生百年，岁月悠悠。2004年8月22日，是中国当代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诞辰100周年纪念日。在这段时间里，全国各地、全国各族人民以各种不同的方式缅怀历史伟人邓小平同志光辉的一生。在8月10日的香港《文汇报》上，我读到了著名诗人丘树宏先生纪念邓小平同志的诗歌《南巡春风》。这一首诗歌，无疑是代表了数百万香港同胞对“一国两制”缔造者邓小平的一种无限深切怀念。在《南巡春风》中，诗人丘先生是这样别开生面缅怀邓小平同志的丰功伟绩的：

     你来了——
     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携一路春风、一路春光，
　　 挟一路春雷、一路春雨。

　　 你就是春风——
　　 吹开严寒的羁囚，
　　 播发温馨的暖意；
　　 你就是春光——
　　 驱散灰色的阴霾，
　　 照亮前方的路衢。

　　 你就是春雷——
　　 惊醒浑噩的梦呓，
　　 擂响奋发的鼓鼙；
　　 你就是春雨——
　　 荡涤染尘的污浊，
　　 创造蓬勃的生机。

　　 你来了！迈着稳健的步履，
　　 大江南印下了你深深的足迹；
　　 你来了！带着融和的春意，
　　 全中国响遍了你谆谆的话语。

　　 东江在欢腾，珠江在歌唱，
　　 长江黄河也波涛迭起、浪拍天际；
　　 纽约在倾听，伦敦在注视，
　　 太平洋大西洋也感到了中国风强劲的气息……

　　 啊，二十一世纪的风云人物，
　　 啊，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
　　 你在地球这副巨大的棋盘上，
　　 潇洒地运筹着中国这颗举足轻重的棋子。

　　 三起三落，三落三起，
　　 你终于拨正了中国偏斜了很久很久的轨迹；
　　 两度南巡，两度春风，
　　 终于向世人展示出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1984年和1992年春，邓小平同志分别两次视察南方，历史性地推进了中国改革开放和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进程，并从此改变了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命运。小平同志的一生波澜壮阔，用再多的笔墨去描绘，亦显不足，丘先生巧妙地以小平同志的两次南方视察为落笔点，描绘了小平同志的光辉伟大形象。

    1984年春，邓小平视察南方，在中山市停留了三天，在三乡镇登山时，留下了中山人民至今无法忘怀的、掷地有声的说话：“不走回头路！”

   1992年1月17日到1992年2月21日，一趟列车由北京徐徐开出，经武昌、长沙、深圳、珠海、广州、湖南、江西、上海、南京，最后折回北京。这是邓小平南方视察的专用列车。老人虽然年寿已高，但精神矍铄，在这次南下途中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讲话，明确解答了当时中国人的普遍困扰，增强人们对改革开放政策的信心。在南巡中，小平同志为我们留下了许多宝贵财富，他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解释———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和判断工作成败得失的“三个有利于”标准———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他不仅为中国设计了一个富于魅力的未来，而且为中国找到了把这种可能性变成现实的实践道路。

    读《南巡春风》，使人有展读一幅恢宏而生动的历史图画的畅快之感。“你来了——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携一路春风、一路春光，/挟一路春雷、一路春雨。”丘先生在“开卷”之笔，便“勾勒”出小平同志的光辉豪迈形象。这一形象，是小平同志在千年文明故国冲破层层阻挡，推行改革开放，使华夏子民脱贫致富的形象，在人民心目中的一种凝聚。现在，当我们放下手中的报刊，缅怀小平同志的时候，仿佛真的看到这位历史伟人“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正朝我们迎面走来。“携一路春风、一路有春光/挟一路春雷、一路春雨。”诗人将心中的主观感受和客观描绘对象融为一体，栩栩如生、情景交融地刻画了小平同志的光辉艺术形象。小平同志的这种艺术形象，是诗人真实地再现了客观现实生活，又表现了诗人的主观感受，是诗人在对社会生活审美认识的基础上，“对照”伟人小平同志伟大的一生，“对照”纷繁复杂的社会现实，经概括、集中、加工后塑造出来的，是一幅具有强烈感情色彩和审美价值的绚丽生活图画。

     形象思维是人们在审美活动中的一种特殊思维方式。它以审美感知为起点，以感性形象作为思维的基本单位，以生活逻辑为思维的基本途径，通过联想，形成具有审美意义的、生动的艺术形象。丘先生是这样形容伟人邓小平的：“你就是春风——/吹开严寒的羁囚，/播发温馨的暖意；/你就是春光——/驱散灰色的阴霾，/照亮前方的路衢。//你就是春雷——/惊醒浑噩的梦呓，/擂响奋发的鼓鼙；/你就是春雨——/荡涤染尘的污浊，/创造蓬勃的生机。”在诗中，诗人把“严寒的羁囚”、“灰色的阴霾”、“   浑噩的梦呓”、“染尘的污浊”比喻为文革十年动乱；而小平同志的光辉思想，犹如“播发温馨的暖意”，“照亮前方的路衢”；小平同志的改革开放，犹如“擂响奋发的鼓鼙”，“创造蓬勃的生机”。

     在塑造小平同志的光辉形象中，诗人巧妙地使用了“物化”这一修辞手法，即人格物境化，赋予人以某种外在自然物的特质。诗人把小平同志的形象，物化为：“你就是春风”、“你就是春光”、“你就是春雷”、“你就是春雨”。“物化”手法能把一种抽象的情感化作为一种具体的、可感的物象，使诗意表达得更准确生动。在诗中，诗人心中奔涌的深厚情感，由于找到了恰当的“春风”、“春光”、“春雷”“春雨”等鲜明物象，诗意得到了形象的表达和生动的抒发，使诗歌显得更为生动、更富于艺术感染力。

    同“物化”的修辞方法相反，拟人就是赋予外在的客观物体以人的思想、感情、动作和行为，即物境人格化。小平同志在南方视察，诗人是这样描绘当时的社会环境的：“东江在欢腾，珠江在歌唱。/长江黄河也波涛迭起、浪拍天际；/纽约在倾听，伦敦在注视，/太平洋大西洋也感到了中国风强劲的气息……”拟人手法形成的是一个我们在客观世界中看不到的艺术世界，只可意会，难以亲见；但这个艺术世界因人格化，又有着人的喜怒哀乐，音容笑貌，所以我们既感新奇又感亲切，它渲染了诗的情绪，加深了诗的意境，更生动传神地表达了诗的主题思想。拟人手法富于感染力，小平同志的南巡，在丘先生的拟人手法表述中，是多么的奇妙：神州大地“欢腾”、“歌唱”；西方社会则是“倾听”、“注视”。

   “在艺术语言中，最主要的是动词。这用不着多说，因为全部生活就是运动。”（阿?托尔斯泰《语言即思维》）一首好诗，光有鲜明的形象还是不够的，有时还应有动作性，给人以强烈的动感，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脑海里产生一幅生动的图画。在丘先生绚丽的“画笔”下，《南巡春风》犹如一幅诗意画，他是如此“生动”地描绘了小平同志南巡的“画卷”的：“你来了！迈着稳健的步履，/大江南印下了你深深的足迹；/你来了！带着融和的春意， /全中国响遍了你谆谆的话语。”“来了”，“迈着”，“印下”；“来了”，“带着”，“响遍”一串连贯性动词的运用，使小平同志的光辉形象有了动作感。小平同志的南巡，仿佛就是一幅转动着的历史画面，在我们脑海里翻腾。

   好的诗作，往往因巧妙地运用了动词，诗的艺术魅力顿生。“你在地球这副巨大的棋盘上，/潇洒地运筹着中国这颗举足轻重的棋子。”、“三起三落，三落三起， /你终于拔正了中国偏斜了很久的轨迹。”一个跃动着的形象，作为外在刺激物，较之一个静止的形象，更能刺激人的心理，引起人的官能上的反响。动词运用得好；能使整个诗句富于动感，而且能使诗的意象活跃起来：“运筹着中国这颗举足轻重的棋子”、“拔正了中国偏斜了很久很久的轨迹”。“运筹”是动词，“棋子”宾语；“拔正”是动词，“轨迹”是宾语。动宾的巧妙搭配，使诗句产生了两个诗意的“跳跃”，强烈地推进了思想感情的发展，更显现了小平同志举手投足的魅力，和他在中国社会历史上不可替代的地位，加深了小平同志形象在读者脑海中的存在。

     诗句里，诗人把“地球”比喻为“棋盘”，“中国”比喻是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这种“附托外物”的比喻手法，更生动鲜明地把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世纪风云人物邓小平同志的光辉形象，传神地传送给读者。在诗中，在小平的“眼中”地球是棋盘，中国是棋子，两个比喻，两个形象互相辉映，彼此印证，更特出了小平同志人格的伟大。

    展读《南巡春风》，我们仿佛在展读一幅恢宏而生动的历史图画，仿佛又听到了小平同志深情的诉说：“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

[版权所有]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