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奏（诗六首）

　　
姐 妹 楼 的 挽 歌

现实发生的
比电影想像更恐怖……

我看见了被骑劫的民航客机 撞向
纽约世界贸易中心的南塔
我听见了爆炸声 尖叫声 嚎叫声
烈燃在世贸中心大厦喷射
那是熊熊的火舌
那是164名民航乘客喷出的血箭
那是5万多名灾民尖叫的声浪
盯着卫星现场直播电视画面
我的心胸一阵阵抽搐疼痛

伫立108观光层俯瞰纽约
我曾自豪 凭借现代科技
我在58秒钟登上了107层摩天楼
轰然倒下的 是你么
411米的摩天巨人 灰飞烟灭
我目睹了姐妹楼失去姐妹
我目睹了姐妹楼双双倒塌
恐怖的灾难从天而降
地面上数千名伤难人员 救护人员
被你的伤残身躯活埋
2001年9月11日上午 纽约如同
火山爆发般浓烟蔽日 尘埃遮天
同一时间的华盛顿国务院
白宫 五角大楼 国会山庄
连遭数次恐怖袭击
这不是好来坞天翻地覆的大制作
这是人类史上最大的恐怖事件
我听见世界巨人的揪心嘶叫

血色的玛丽
哭泣的莫妮卡
呼叫的史密斯
颓垣断壁里闪烁的电波 可是
你们发出的呼救声
如山的瓦垣 一片死寂
玛丽 莫妮卡 史密斯
绝望中
你们想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是否知道
在金钱是最大的自由的国度里
亦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是否看到
居里夫人穷尽一生提炼的铀
幻变成了可怕的蘑菇云
玛丽 莫妮卡 史密斯
你们看到了 想到了……

我的心胸一阵阵抽搐疼痛

广　州

霓虹里 晕眩中
一丈高的可乐渗着冰凉
十丈高的美女抛着秀发妩媚
那气派说
我比你家乡的土屋高
我比你们村口的大树高
午夜里 随火车涌出的人流流出的
土包子盯着巨幅广告目瞪口呆
天旋地转中
拔地而起的摩天楼
迂回盘旋的高架立交
车水马龙的双层巴士
比信中读到的还要匪异

红毛子蓝眼睛时有可见
那 位 摩 登 少 女 对 着 手 机 大 叫“　打令　” 时
乡里阿才指着证券交易所的荧屏说
昨天上证指数暴跌
他破财十万
他的百万家产 就是
那一串红绿幻变的数字
我吃惊的程度不亚于
从一尘不染的“地洞火车”　
钻 出 来 时　　　钻 进 了　
东 洋 人 经 营 的 地 下 商 城

电 脑 案 件

妻在大厅聆听命运交响曲时
我在顶先进的联想电脑上
搜索“电脑案件”
不知是命运的敲门声
还是骇客派出的杀手发出的夺命声
我　听　到　了“　咔　嚓　” “　咔　嚓”　 “　咔　嚓　”　　　　
三声轻响
在我还未看见关机的一瞬 荧屏
显现灿烂的星闪
眼前已漆黑一片
在未发现“案件”的一刻
奔腾四处理器已被夺命
这事发生在联想电脑上
我产生更多的联想
我知道骇客潜伏门外多时
我知道现代犯罪无处不在
我知道世上有许多无法揭开的黑幕
我知道人心惟危不是危言耸听
我知道……

这一刻
我这个20世纪90年代法律系
毕业的大学生不知 所措
我该向哪一个部门
起诉哪一位

热 泪 滑 落 的 巨 响

日落紫禁城
西天残红如血 晚风
在磨损的地面
扯起一个个气旋
紫禁城内空空 太和殿前空空
空旷中夕阳中看游人四散

听 风隐隐
闪闪泪光中仿见铁蹄滚滚
八国联军鲸吞蚕食
华夏瑰宝顿失滔滔
满清腐败苍生可悲
听 风啸啸
泪光闪闪中仿见奸淫掳掠声四起
日寇抢光 烧光 杀光
炎黄子孙痛失3000多万同胞
血流成河 血光冲天
在残红里落泪
伸手触摸历史的伤痛
是哪一阵晚风
是哪一阵气旋
扯我 进这沉痛的深渊

在巨痛中凝神
远方铜狮怒睁双目
近处麒麟踢蹄狂啸
身旁铜鹤振翅欲飞
听 风声雨声
听 晨钟暮鼓
听 历史深沉的倾诉
听 晶莹的热泪滑落脸庞的巨响。

听 海 的 歌

最后一抹彩霞
隐没了远方的归帆
平静的海平面
被飒飒的晚风
被欢声笑语的海岸
幻化成绵绵的云朵

最写意
莫过于听涛
最浪漫
莫过于听涛
近处渔火闪闪 闪闪渔火
远处繁星垂满海天
一阵海浪
送来了满海的星光
一阵涛声
卷走了尘世的繁喧

浪声渐急
“哗——啦” “哗——啦”
涛声阵阵
“浪——漫” “浪——漫”
一阵海涛卷来
抚摸了听涛人的双脚
蓦然发现
浪 漫遍了海滩
浪 漫了听涛人的心

美 丽 的 白 天 鹅

“呀——呀！”
一声惨绝的呼唤
再次撕裂蓝空
一团绵绵的白雪
飘浮蔚蓝的湖面
高遥的天际
那样凄冷
孤独的白天鹅不食不歇
盘旋了一天一夜
“在我精疲力竭
坠落湖面的一刻
那将是两朵并蒂的白莲！”

“呀——呀！”
凄切的呼唤
微如湖面荡漾的苇草
一团绵绵的白云
倒影蔚蓝的湖面
天地仿如盛开了两朵白莲
孤独的白天鹅
停止盘旋 飘浮蓝天
“我就要躺在你的身傍
不死的爱情
湖上鸳鸯是我们的见证！”

“呀——！！”
一声嘶哑的呼唤
一朵断线的白云
急堕湖面
传奇的爱情
世人常说 常新
“天鹅湖”遥在天涯
“天鹅湖”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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